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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小说家的总导演?
路阳(1979年-),出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中国内地男导演、编剧、自由酷鲸影业董事,被誉为“新一代鬼才导演”。
他以执导电影《盲人电影院》而出道,凭此片获第28届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奖;随后执导了《天堑1949》《着色的青春》《房车奇遇》《绣春刀》《刺杀小说家》等影视作品,获得了2015年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奖年度青年导演奖、第16届华鼎奖新锐导演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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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广州解放,12万国军为何一枪没放?
1949年10月,当陈赓率领二野、四野的主力兵团兵临广州城下时,12万蒋军弃城而逃。14日,广州以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解放了。
广东解放经过
1949年9月7日,广东战役之前,华南分局第一书记叶剑英主持召开作战会议,制订作战方案并上报中央军委及四野总部。
9月28日,叶剑英和陈赓联名签战《广州外围作战命令》,兵分三路,剑指广州:第4兵团为右路军,沿粤汉路南下,经韶关直取广州;第15兵团为左路军,经翁源、从化南下,合围广州;两广纵队、粤湘赣纵队、粤中纵队为南路军,从东莞地区切断敌人南逃通道。
9月30日至10月10日,右路军相继攻克曲江、三水,切断敌军西逃通道。
与此同时,左路军一路解放翁源、佛冈、从化、增城、花县。
南路军则从江西进入粤北的和平,沿龙川、河源直插东莞虎门。
10月14日,解放军兵不血刃地解放广州。
至11月4日,解放军以伤亡1700余人的代价,解放除钦州、合浦(现在均属广西)和雷州半岛以外的广东,共歼敌62000余人。
在广东战役中,面对我解放大军,12万蒋军为何一枪不放地放弃广州逃跑呢?原因如下:
一、蒋光鼐策反见成效
蒋光鼐是淞沪会战时第十九路军的总指挥,在他和蔡廷锴的领导下,十九路军誓死抗战,沉重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斗志。新中国成立后,他投向光明,曾出任广东省政府委员,纺织工业部部长等职。
(蒋光鼐)
1949年10月,当我解放大军南下进军广东时,蒋军负责广东防务的是敌第七战区司令官余汉谋,而他与蒋光鼐是一对老搭档。
抗战期间,余汉谋是第七战区司令长官,蒋光鼐是副司令长官;后来,余汉谋担任衢州绥靖公署主任,蒋光鼐是到主任。余对蒋可谓是言听计从。
当我大军南下时,中央专门请蒋光鼐做余汉谋的策反工作,但余顾虑重重,最后只是答应蒋:
“我只能做到这一点:共军进攻广州,我将命令部队不战而撤退。”
后来,陈赓指挥部队在粤北一路势如破竹,在广州的国民党高官要纷纷坐飞机出逃。
(余汉谋)
12日晚,余汉谋碰到顾祝同,问顾怎么办,顾打了个哈哈,让余不要守了,赶紧撤吧。
余汉谋一听此言,如获大赦,赶紧命部队放弃广州,向海南岛逃窜,同时,这也算是兑现了当初他向蒋光鼐的承诺。
二、地下党护城有功劳
蒋军在从广州逃跑前,顾祝同曾下令将带不走的军用物资和机场、仓库、公路、桥梁、工厂全部炸毁,企图给我们留下一座空城。
这时广州的地下党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发动广大工人、学生和市民,有计划地开展了保护广州城的斗争。
他们一方面通过报刊、广播、电台揭露反动派蓄意破坏的阴谋,一方面号召全体市民开展护厂护校斗争,发动群众保护重要企业和城市公共设施。
此外,国民党广州保安警察部队、常备自卫队2000余名官兵,也在地下党的领导下起义,在解放军进城前就担负起了警戒和保卫工作,使得广州城没有出现大的动荡。
三、国民党部队吓破胆
解放战争中,随着我渡江战役的顺利实施,被国民党吹嘘成“固若金汤”的所谓“长江天堑”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蒋军已是兵败如山倒,完全没有了斗志,早已被吓破了胆。
在广州解放的过程中,敌军基本上是望风而逃。我军先头部队在团长张实杰的率领下,沿着花县向广州进军时,因进军心切,没有发现道路两侧已埋伏下两个团的敌军,黄昏时分,部队已全部进入埋伏圈。
但是,这两个团的蒋军,在我军跑步经过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枪,而在广州解放之后,这2000余人都举着手走出来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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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天门沉湖地区宗族械斗是怎么回事?
明洪武初年,“江西填湖广”迁徙大潮中,吉安府的彭刘二姓来到襄北沉湖南岸,散居于湖滨高地或湖中洲地上。
二姓在地广人稀的湖滨地带比邻而居,田地相连湖水相接,世为联亲,和睦相处。自明中晚期始二姓人口爆炸式增长,出现“僧多粥少”局面。南抵汉江天堑,北、东两面靠茫茫沉湖,在此狭窄的空间内,二姓竞争不可避免。从此嫌隙横生,大小摩擦不断,诉讼官司经年。
主要矛盾源于二姓相邻的数千亩湖田。此田曾是一片沼泽湿地,处在两姓村落之间,沉湖萎缩退化后成了荒田。二姓都说此田属自家互不相让,年年因抢种抢收而扯皮打架,直至对簿公堂。为打赢官司二姓竞相贿赂官府,衙门老爷们对此也是喜闻乐见,常常以“和稀泥”的方式处置,问题始终不能得到解决。以致两姓积怨深重,最后发展到为争湖争地大打出手,直打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跑马划界
彭刘二姓文斗武斗循环反复,一直延续到明末清初。二姓大族人觉得,彭刘本是一家亲,何必豆萁相煎伤了秦晋之谊,让一众小姓看笑话呢。于是二姓族长请来沉湖周边张郭周马梁谢等八个姓氏族长作为证人,协同商议解决地界问题。“十大姓”一致推举老西湾村西边的温家滩人—-温子渡先生来主持调解大计。
温之渡何许人也?景陵(今天门市)县城大名鼎鼎的秀才讼状师和经馆先生。出身诗书世家的他才思敏捷机智过人,写得一笔好字著得一手好文 ;公堂之上口吐莲花舌战八方,常自比卧龙凤雏。在景陵县城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沉湖一带有童谣为证:“子渡子渡,生于小族。若不是上彭下刘,岂不荡荡湖也。”
温子渡先生收到“十大姓”的请柬,犯了难。温家在沉湖属鸡名小姓,怎敢有涉如狼似虎的大姓望族纠纷,若调解不成岂不坏我一世盛名?温某不过是浪得虚名,实难负此重任。如此云云温子渡力辞不就。“十大姓”数次遣人到景陵城,恳请温先生为沉湖百世亲谊万世平安计 ,出面持公义造福桑梓。子渡先生见推脱不掉,便与彭刘等“十大姓”约法三章。“十大姓”一一应允。
调解议事日,“十大姓”一行十数人,如约来到沉湖边温家滩一偏僻独屋。此屋处于刘姓老西湾与彭姓东南口之间,距离湖边仅百步之遥,虽为茅草高粱梗搭就,也是“九柱十一檩”构架,做工精致,宽敞透亮。屋前屋后整整齐齐堆放着树枝和柴草,一看便知屋主之心细讲究。进门时有人指着茅屋旁齐刷刷的柴堆戏谑道,看看看看,读书人办事就是和我等“湖蛮子”不一样啊,料想今日调解之事必定大功告成!
待众人落座,温子渡单刀直入发表了自己思虑已久的划界建议。彭刘族长听后皆摇头摆手称此议不公,你是我非的争执起来。作为证人的八姓族长保持中立,皆以“和为贵”或“相忍为乡”等言语劝慰。时至午时,温先生集思广益后提出了新方案。彭姓说好就照此办理,刘姓说自己吃了大亏须再议。再议之后,推出第三套调和方案。这回刘姓拍手大赞公允,彭姓却说有失偏颇决不答应。二姓族长再次理论起来。提议-争执-吵闹-再议-再提议,如此反复一直耗到了太阳偏西,众人早已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精疲力竭。
但见温先生走到堂屋中央大呼,众乡贤稍安勿躁,容温某最后说几句。嘈杂的草屋大厅顷刻安静下来。族长头人们大半天水米未进,被搞的心力憔悴,眼看今日彭刘地界纠纷调解会将无果而终,都想听温先生放完“启身炮”散伙回家填饱肚子。
温先生说,今天调解搞到如此地步,是我温某人的失败和耻辱,也是在座各位乡贤尤其是彭刘二位族长的失败和耻辱。我与彭刘二位族长及八姓头人有约在先,要我主持调解亦可,无论如何最后都得听温某安排,彻底了断此事。如今尔等信誓言犹在耳,三章约法墨迹未干,彭刘主事者罔顾睦邻亲谊之大局,徇一己之微私而将贻害沉湖万众,夫复可言?温某最后问一次,彭刘二位族长及众乡贤 ,子渡之决议你们听与不听?八姓头人说,温先生所议所决合乎天理人情,我等证人自是言听计从。就看彭刘当家人如何说了。言罢八位大族人皆抬眼侧看彭刘二位族长。彭刘当家人忿忿然,不置可否。
温思忖片刻说道,子渡才乏德薄,虽丹心赤胆亦未能令彭刘至亲化干戈为玉帛,愧对沉湖父老。事已至此,今唯有一死以明心志。言毕潸然泪下。满堂哗然,众欲言嗔彭刘族长不仁不义,皆惧其威势终未敢言。
子渡慨然道,我死不足惜。今有尔等背信弃义之乡邻陪葬,也不枉我闯荡半生。外面的人听着,点火把!稍后听我号令将茅屋与我等烧个干净!
众闻此言,大惊失色,慌作一团。有两股颤颤者几欲逃走,但前后门早已被灌以桐油硝粉的柴草封堵,墙外人影憧憧,火把呼呼作响,插翅也难逃啊。恍惚间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温先生早料今日会有此结果,此举正是以死相拼欲化解彭刘恩怨。
“十大姓”见大事不好小命难保,纷纷上前求情告饶:温先生息怒息怒大家都听您的。您咋说咋办,我等绝不反悔。其情也殷其言也切,就差跪地磕头了。少顷,温先生说道,你们听我的?听。彭刘两家听与不听?众人忙将彭刘二族长拽至温先生面前,听,听。先生尽管吩咐就是了。口说无凭,彭刘须签字画押,八姓作证人须按手印,以后监督执行。好好好,就这样办。
签好字画了押,众人来到距独立茅屋不远的东南口一河汊边。此处北面紧靠沉湖,南面即是彭刘闹腾了百余年的湖滩荒地。温先生让人牵出白马一匹,将备好的一袋石灰粉系于马尾,剪破袋底勒住马缰说道,此处是彭刘争议田地中心的最北点。现在跑马划界,石灰线西归彭,线东归刘。如此算作尽人事,结果如何只能听天命了。说罢解下缰绳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白马一声嘶鸣,向南狂奔而去,身后留下一条或直或弯的白印痕。
奔了约五六里到了一座小石桥前,白马不再前行,留下桥南200多亩滩地没能分定界线。众人见之摇头叹息之余暗自庆幸,毕竟有争议分湖田大部已各有归属。凡事岂能尽如人意,此乃天意也。
正是这次未能界定的田地,及无法区划的湖面,成为日后彭刘两家官司连年、继而惨烈械斗祸源。
对簿公堂
这两百多亩未界之地,由彭姓实际占据耕种。乾隆年间,汉江中游景陵县境内之北堤常年决口,沉湖七十二垸十年九淹,滨湖百姓灾难深重,苦汉久已。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洪水带来的海量泥沙淤填了居于上游的彭姓聚集地周边的滩涂洼地,彭姓田地大大增加,财富与日俱增,同时其人口亦快速膨胀。田多人多势力大,彭姓一族也渐渐滋生了蛮霸之气。两姓之间实力平衡也不复存在,加之彼此有宿怨互不服气,今天你告我,明天我告你,打起了缠斗官司。
为打赢官司,刘姓把本族极有威望的刘显恭老先生请了出来,欲倚仗其名威打赢官司夺回田地。
刘显恭字云峰,号惺斋,湖北安陆府景陵县(今天门市多祥镇泊江村)人。据《天门县东乡史考》(胡德盛著)记载,刘乃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丙子科乡试第三名举人,次年丁丑科会试联捷成进士,经考选为庶吉士。因思念年逾古稀之父母,没等散馆刘便告归田园奉养双亲,再也不去做官。多祥镇泊江村,是刘显恭的故乡,他曾在泊江老家造水榭筑“花坞”,友朋高会,赋诗著文。其诗文格调高古、华贵典雅,后学晚进们争相传诵。如今即使是在他的故乡,显恭也鲜为人知,然而在当时,刘显恭交游广泛,其道德文章备受推重。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刘母金太夫人八十大寿,显恭的同年进士共二十人,包括状元蔡以台、榜眼梅立本、探花邹奕孝等,联袂献上祝寿佳作。如此盛况,即使在看重“同年之谊”的封建时代,也是极为罕见的佳话。
长期闲居汉江北岸泊江老家的刘显恭,官职功名比景陵知县高,既是地方显贵又属刘姓尊长,自然乐意为本族效力。于是刘一纸诉状将彭姓告到景陵县衙。
彭姓中有一名叫彭青松、诨号“瞎眼睛光棍”的人。此人虽目不识丁,但口才伶俐情商极高,在士农工商间迎来送往,游刃有余。彭被族人公推到县城和刘姓打官司。衙门过堂那天,原告刘显恭据辞说理,控告彭姓占了刘姓两百多亩田地,要彭姓立即归还。彭青松冷静地对知县说,既然彭姓占了刘姓的田地,彭姓理应照数退还给。知县问何时归还。彭答:“豆麦起身,交与刘姓。”知县与刘显恭认为彭姓此诺甚好。于是知县根据被告“豆麦起身交与刘姓”之言结案。刘显恭赢了官司欢喜不已。 不事樯稼显恭老爷并不知晓“豆麦起身,交与刘姓”此语在现实农事中的真实语义。
回家后,刘显恭觉得官司赢的有些蹊跷,便细细咀嚼起这八个字来。豆子割了又种麦子,麦子割了又种豆子,如此轮回何时才能归还刘姓的田地呢?刘显恭恍然大悟,急忙赶到县城,请知县复堂翻案。知县说,此案经双方当堂签字画押,已经结案不得反悔。刘显恭眼看无法挽,追悔莫及。从此,那200多亩土地事实上为彭姓所有了。
惨烈械斗
彭姓取巧赢了官司得了田地,越发张扬。刘姓心中自是窝火更不服气。如此一来,两家积怨越来越深,冲突亦愈演愈烈。尽管这样两家仍未撕破脸面,依旧彼此联姻互动,亲情血脉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数百年斗而不破的状态,一直延续到江山易鼎、民国建立后的北伐战争时期。
民国十五年即1926年秋,彭刘两姓爆发了一场数千人参与的宗族大械斗,其惨烈程度及影响之深远是承平年代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事件导火线是两姓间的一点小摩擦或误会。彭姓族长家的长工到沉湖去割蒿草,越出彭姓湖界,深入到郭埠港的刘姓势力水域。刘姓人发现后当即制止。彭家长工自恃彭姓势大、族长有狠,骂骂咧咧扬言非要割草。双方互不示弱,一来二去就动手打起来。当时彭姓人少挨了打吃了亏,回去马报告老板彭家大族人。彭姓族长一听火冒三丈,这还了得居然搞到老子头上来了,非报此仇不可。
次日,有备而来的彭姓打了刘姓人,缴了篙浆,捅穿了刘姓人的船舱。不久,刘姓人在信房台以西处牵走了彭家的几头耕牛,打伤了耕地的彭姓人。这样你来我往的几个回合,双方火药味愈来愈浓烈,“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彭姓族长邀集彭姓各村小族长和族中一些权势人物,会商报仇雪恨之策,动员彭姓全族兴兵攻打刘姓,并积极筹备刀斧棍棒、土炮鸟铳,快抢火药等武器,意欲踏平西弯而后快。
刘姓一方亦知此次非比寻常,事情绝不会轻易了结。也是全族动员,由大族长刘奂霖会同刘德科等族中头面人物,进行周密安排。刘姓青壮年拿出抬铳管刀、鱼叉滚沟等作万全准备,与彭姓决一死战。彭刘两家的姑娘婆婆们也没闲着,以各种借口违反族内“不许亲戚间走动”的禁令,偷偷回到各自娘家,有意或无意透露情报,客观上制造了“乌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气氛,使得双方展开“军备竞赛”,努力备战不敢懈怠。
丙寅年(1926年)中秋。割谷收豆的农忙时节。凌晨四更时分。彭姓族长作罢战前誓师动员,彭姓人马兵分三路,一路从富岭东向直指刘姓腹地鹛鸡湖,一路从沙河向东逼近达洲沟信房台、刘三家,第三路则从马跃潭泊江南渡汉水,绕行至沔阳县黄家场复渡汉江,经欧家湾北向至沉湖边的郭家洲、陈家洲再折西向,直扑刘姓东号子。三路大军从东、西、北三方形成合围之势,气势汹汹向西湾刘姓聚集地杀来。
至于械斗经过和结局如何,流传于沉湖以南至汉江以北区域的一首渔鼓调谣歌唱词中这样叙述:
”上下众人等,听我表彭刘。七十二垸两大姓,刘彭确有名。大姓闯大姓,屡次动刀兵。彭姓倚着快枪狠,刘姓刀杀人。人往沙河进,祠堂用火焚。抢到大炮杀士清,尸首带回程。
孔圣门中人,敬廷和富城。烧了祠堂不要紧,想挖灭一族人。一心报仇恨,连夜去搬兵。走在丘湾和合岭。要动父子兵。几个祠堂的人,一起到富陵。不等鸡叫起五更。要把西湾平。
话到西湾来,定计巧安排。内面搬空一假败,土匪敢上台。三房巧设计,神鬼不知意。滚钩下在沟心里,两头来围逼。 滚的滚,溜的溜 ,钩上挂的是肉泥鳅。千般难逃脱,顷刻见阎罗。杀死彭姓十几个,尸用牛车拖。
吃肝破肠肚,报的是放火仇。今日落在老子的手,杀死又砍头。石桥路上等,失了一支人。本当回头来找寻,杀的是胆颤心。士农工商人,个个解不明。听说彭家得了胜,为何珠泪零。
耳听讯音到,老少双脚跳。听说死的人不少,阖湾哭号啕。小姓呵呵笑,皇天有可报。欺压老子们讲霸道,如今讨下稍。绅士来开报:彭刘又反了。沙河请的陆军到,转弯又停调。
八个尸来交,启成两千吊。背起回去老少瞧,心肝都挖了。九姓来开会,祠堂定要赔。沙河富岭两相对,自己又失悔。仔细来思想,刘彭不好闯。想把西湾整服行,南柯梦一场。
佳作众人听, 各人要小心。西湾富岭老虎命。尽是杀人心。人人君子看,死尸面前站。死的都是年轻汉,哪个不胆寒?
可怜倒霉运,不该把命拼。烧了房屋能换新,人死不复生。知心人想尽,话未说出唇。你看这段情,天地也寒心。”
彭姓人马死伤惨重。死者家属纷纷闹到族长和主要组织者家里,讨说法要赔偿。经商议,彭姓祠堂从族田中庭拨出田地给予抚恤,死者家庭每户3亩;对众伤者也一一予以补偿。刘姓也有重大损失,械斗几年死两人伤数十人,许多户人家财物被抢、房屋被烧,倾家荡产无家可归者众多。
大规模械斗平息后,世为姻亲的彭刘两家三年多都没有开亲联姻,双方并严禁双方亲戚之间往来走动。毕竟血浓于水,三年后经多方斡旋调解,度过劫波的彭刘两姓痛定思痛,最终相逢一笑泯恩仇,握手言和。据说二姓曾一度互换彼此先祖牌位,奉于自家祠堂中位,令各自子孙焚香供奉,以警示后人:彭刘一家,永世不再动刀兵。正所谓,断了骨头连着筋,亲不亲彭刘终一家人。(完)
【备注】一、关于彭刘宗族械斗,沉湖地区彭姓聚居地亦有叙事渔鼓调谣歌流传。其叙述角度与情感倾向与刘姓聚居地流传的版本有所差异。此渔鼓唱词,从另一视角还原了那场惨烈宗族械斗的史实。其部分唱词如下:
上下两富岭,兵马多齐整。要与西湾定输赢,那是汹的狠。大湖里割篙草,怪的是猴老幺。他心想周围都霸到,惹出的祸不小。人将刘姓劝,凡事都看穿。各人几份各人占,何必行野蛮。
孔氏门中人,当家人刘奂霖。想把刘姓来调顺,众人不钟情。一心把火祸闯,放肆无阻挡。这回碰到彭阎王,该尔等遭大殃…
耳听炮声响,何处好躲藏。四周围的像笆网…”
二、关于引发彭刘械斗的“大湖里割篙草”之事,有多种说法。一说是彭家长工越界在沉湖13垸割了刘姓湖区里的青泛(可肥田也可作牲畜饲料的水草)另一说是彭姓两富户家的长工割草午休时,因吹嘘攀比各自东家如何有钱有势而导致互殴,耽误割草之事。为避责故意折断篙浆捅穿船底后,向彭姓族长谎称乃刘姓人所为。据调查,老丙寅年(1866年即清同治5年)沉湖发生的“彭张水战”(另文再表)亦因“大湖里割蒿草”而引发。
三、青泛是指湖泛,即沼泽、浅滩等湿地生长的茭草、水牛草等水草。在早春,整秧脚田和水田时,农民用一种约七尺左右的竹杆和木棍装上一种特制的钐镰,人站在湖水浅滩处,挥舞这种特制镰刀割草作肥料(青肥),这叫割青泛。为了抢割青泛就会产生械斗。
【参考资料】《彭刘二姓的宗族械斗》(邹东俊);《天门县东乡史考》(文史学者胡德盛);《天门县志》(1988年版);刘银甫、刘银庭、刘德辅、刘奇胜 刘纯长、刘学万、彭银洲、彭镇兄、彭檀洲、汪家才、温庆华口述。萧志才、陈峰、刘国彬先生对此文亦有贡献。
【续记】张灵甫平息沉湖宗族械斗
“沙河请的陆军到,转弯作停调。”这是湖北天门东南沉湖民间流传的一首渔鼓调中的两句唱词(沙河是指沉湖南岸彭姓聚居地的沙河村)
这首渔鼓谣歌,讲述的是张灵甫(时年26岁)黄埔军校毕业随部驻天门期间,带兵斡旋调解沉湖地区彭刘二姓大规模械斗的旧事。
元末明初,由于多年战乱,湖广地区十室九空,地广人稀。明洪武四年前后,彭刘二姓从江西迁移到沉湖。这些“江西老表”在沉湖周边插草为标,以标为业,滨湖而居。历经百余年的繁衍生息,彭刘二姓慢慢发展成汉江北岸沉湖地区的大姓望族。
明朝中晚期,沉湖地区人口激增,原有的土地湖水资源已难以满足日渐膨胀的人群。洪灾之年倒也相安无事,若遇到无水患的干旱年份,沼泽洼地干涸,湖水水位下落,大量的湖田就会露出地表成为良田时,湖霸和滨湖地区彭刘郭张四大姓纷纷抢种湖田抢收黄粮,从而引发各大姓氏间的宗族械斗,以及争湖田争湖水的缠斗官司。各姓氏间彼此联姻又彼此争斗的状态,历明清两朝直至民国,持续了500年多年。终于在1926年中秋因“割蒿草”事件,彭刘二姓间爆发了一场历时三年之久的惨烈冲突。双方各有死伤并诉诸公堂。
1929年,张灵甫任国军独立十四旅二团(团长赵森炎)三营九连连长,随部进驻天门。是年下旬,鉴于彭刘大规模械斗死伤近百人,且有愈演愈烈之态势,县府惮于大姓人多势大,恐难驾驭局势,不得不请驻军出面协助平息民间械斗,维持地方治安。
当时张灵甫在所属部队中,既非尖刀营也非尖刀连,仅任末营末连连长。出自北大黄埔双料科班的张丝毫没有“末流”的识趣与内敛。每天把军装穿的笔挺笔挺,皮鞋擦的锃亮锃亮,腰间斜挎配挂短枪的三角状军用皮带,间或在营房之中扫案铺纸,挥毫泼墨,书写一手曾被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先生大赞的颜体。年轻的张灵甫军容严整,英姿勃发,言行举止规范而高调,走在弹丸小城竟陵就是一道别样风景。
正因于此,上峰就派这位能文能武的双料高材生“张连长”去到民风彪悍沉湖调解地方矛盾。
张灵甫带着全副武装的一连人马甫到沉湖,立即召集包括彭刘在内的“十大姓”族长调解议事会,并提出两条意见。一是彭刘即刻休兵和解。无论谁是谁非,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各自回家安抚恤死伤者,不搞秋后算账从此握手言和。二是如有不服调停再起到刀兵者,驻军立即联合另一姓氏灭之。若彭刘双方皆不服调解,继续扰乱地方,驻军将不仅要一并解决,还将荡平沉湖南岸。听罢张连长的“调解方案”,彭刘及众姓氏族长吓得魂飞天外、赶紧诺诺称是。彭刘当事双方承诺罢兵修好,在调解书上签字,另八大姓大族人作为见证人也画了押。
就这样在“张连长”的强硬调解下,历时三年的彭刘大械斗最终得以平息。
张灵甫在天门期间,结识了天门中学学生、佛子山镇天龙村青年卢醒,并引领卢进入军界。从此二人亦师亦友,终其一生。抗战期间张卢因战功而显名,后分别任国军整编74师中将师长及74师58旅少将旅长。1947年5月16日,张卢二人及74师57旅代旅长明灿(浠水人)57旅171团团长周少滨(仙桃人)等鄂籍将领在解放战争中同殁于孟良崮战役。
1949年以后,政治制度的改变,根除了沉湖水患及封建宗族旧势力,社会日趋安定,百姓生活日益富裕,宗族械斗,再也没有在沉湖的土地上重现。(完)
【参考资料】《湖北省天门县地名志》(1982年出版);《张灵甫与他的铁杆九头鸟兄弟们》(2015年发表);沉湖老人汪家才、刘银庭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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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中条山战役”是抗战国军败得最惨的战役,究竟有多惨?
有多惨?历时仅一个来月的中条山战役,被俘3.5万,阵亡4.2万,12位国民党将军殉国,其中9位将军战死或自杀殉国,3位将军被俘后遭日军残杀,伤亡校级军官几百人,这是14年抗战史罕见的战况。殉国将军名单:
1、唐淮源——第3军中将军长
2、寸性奇——第12师中将师长
3、邢清忠——第65师中将师长
4、金述之——第3军军械处少将处长
5、王竣——新编27师少将师长
6、陈文杞——新编27师少将参谋长
7、梁希贤——新编27师少将副师长
8、金崇印——第17军少将参谋长
9、万金声——第15军少将附员
10、张世惠——第14集团军参谋处少将处长
11、刘克信——河北民军少将参谋长
12、李石安——第12师政治部少将主任
其中第3军中将军长唐淮源的自杀身亡,铮铮铁骨震撼日军,中国人的抵抗意志之坚决由此可见一斑。
当时是开战三天后的1941年5月10日凌晨,第3军阵地被攻破,上午时分,唐淮源率部退至温峪一带,打算由此撤往五福涧时遭遇日军,双方展开血战,唐部损失惨重,唐淮源率残部退往西边方向的大寺坪、马蹄沟,两天后12日退至尖山,又陷入日军重围,唐淮源组织部队进行突围,血战3次未能成功,此时天降大雨,唐部伤亡过半,粮弹耗竭,唐淮源仰天长叹大喝一声:“我如何能做俘虏?”说罢举枪自戕,部属拦阻不及,殁年56岁,可谓中华军魂!
其中寸性奇师长身负重伤由士兵抬着,为避免拖累部队突围,在转移途中拔剑自刎!年仅45岁,不愧铮铮铁骨中华好男儿!
其中梁希贤副师长在危急关头为避免被日军俘虏,毅然决然跳入黄河自杀,年仅41岁,又一位宁死不降中华好儿郎!
其中金崇印参谋长中弹被俘后,面对日军许以高官厚禄的威逼利诱,丝毫不为所动,日军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于7月16日枪杀了金崇印,年仅46岁,不愧为坚贞不屈的中国军人!
其中张世惠少将处长中弹被俘后,拒绝回答日军任何问题,与10余位军官一起被穷凶极恶的日军用机关枪扫射杀害,一位将军带领一群坚贞不屈的中华好男儿!
其中李石安少将主任突围时和妻子连同几个月的孩子一起被日军俘虏,经过高官厚禄引诱和酷刑,李石安始终不为所动,兽性大发的日军士兵竟然当面猥亵他的妻子,李石安怒从心头起,抄起地上的一把斧头,向日军首领砍去,10余名日军立即围攻过来,他一人持一斧力战众倭寇,终因不支被日军刺刀刺死,其妻子皆同时被杀。
李石安不愧为真英雄、真男人、真爷们儿!看到倭寇侮辱自己的女人,敢于义无反顾舍命相拼去保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妻子一起同生共死,可敬可叹!
尽管有这些身先士卒、舍生忘死的将领和军官,也有很多可歌可泣的勇敢士兵,但中条山战役还是以惨败收场,中日战损比高达12:1,被蒋介石称为“抗战史上最大之耻辱”。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局,其一:
日军这次是全力决战,志在必得,防守的国军对日军实力缺乏清醒的认识,战前的中条山防线在卫立煌的26万大军对峙4个日军师团的情况下,的确保持了防线长期稳固,自称为“东方马奇诺防线”。
但日军为进行中条山战役增兵至7个师团接近10万大军,这时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明显向日军倾斜,可这时中条山的国军部队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把被称为“中条山铁柱子”的第4集团军抽调走了,这时中条山的兵力只剩下17万多人,这一增一减,中条山的中日军队力量差距就更大了。
其二:国军战前准备不足。
相形之下,日军却进行了认真的战前准备,部队进行山地战强化训练,可谓兵精粮足,而国军上层作战思想意识不足,下层部队更是没有做什么大战前必须的应战准备,就连最基本的粮食储备都没有做,以至于竟出现了在阵地上被远道奔袭的日军围困后“断粮”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其三:国军指挥失当、甚至可以说混乱。
整个战役国军高层始终没有什么完整、缜密的作战计划,所以在计划周密、指挥得当、配合有力的日军进攻下,防线很快就被攻破,指挥建制被彻底打乱,将领找不到部队,部队找不到将领,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局面,有的部队做了顽强抵抗,但更多的部队失去统一指挥后纷纷溃退,兵败如山倒,这样的状况下战役焉有不败之理?!
致敬中条山战役壮烈殉国的所有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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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欢哪首胸怀宽广,大气磅礴的诗词?
多请!我最喜欢的就是毛诗,豪气干云,大气磅礴,平地惊雷,摄人心魄;宏篇巨著,气吞万里如虎,横扫千军如卷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首首含玉,字字珠玑……如果要选一首的话,我认为当属水调歌头《游泳》。(当然沁园春《雪》也是万世不朽)